徐家管事这会儿也顾不上他,一味极力留甘隆,甘隆则看见黄维信坐马车朝宫门方向行去后,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再没多说话,拂袖冷哼一声,钻进了马车中。
这边徐管事一见得罪了甘隆,急忙提摆往后院跑,去跟徐涛传信。
那头黄维信坐着马车行到了宫门前,腹中疑虑还未消,明明昨日皇上还说要亲自去徐府祝寿,怎么会突然叫他谈兴修水利的事情,一直快步行到养心殿,见到了唯康,将来意一说。
却见唯康也是一头雾水:“皇上早起就微服去了徐府贺寿,这会儿还没回来的,黄大人不会是听错了吧。”
黄维信站在汉白玉石阶上又惊又疑,不知怎的忽然想见出徐府时,迎面撞见那奇怪的小厮,顿时脸色一沉,坏了!
......
大将军府后院,管事赶来将甘隆动怒离席的事情通传给徐涛,徐涛也觉得心疑,不过转头想见甘隆此人心比天高,恃才傲物,定是觉得受了慢待才走的,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却并不显,当着裴言澈的面儿,还是要维持他与甘隆的和谐场面,不能叫他看笑话,一派淡然:“甘大人,兴许是有什么急事,说来今日也是我礼数不周,改日携礼登门拜访赔罪。”
徐管事应下,看了圈椅中兀自喝茶的裴言澈,意有所指道:“将军说的是,不过前院已经开席许久了,客人们都等着将军呢,去得太晚了恐怕不妥,不如还是早些过去。”
这么好的日子,徐涛又何尝不想赶紧与京中达官显贵攀论交情,可偏生今日这皇上不知是怎么了,拖着他迟迟不能往正宴上去。瞧着日头已经快要到午时了,方才还能理解他是为了拉关系,这会儿拖得时间久了,不免叫人揣测他的意图。
眼珠转了转,徐涛走上前道:“皇上,管事说的是,前院这么多宾客候着,老臣总要先去见个礼,您要是想喝茶尽可坐在此处慢慢饮,臣去去就来。”
座上的人眉宇微微一皱,转瞬间便解开,玉做的手指在茶杯口打转:“方才正说到北疆防戍,这才说到一半,朕还没听尽兴呢。”
这就是继续拖下去的意思,要是方才还能说是猜测,这会儿基本可以确认无疑,徐涛想想已经怒气冲冲先走一步的甘隆,心中便有些不快,甘隆就是因为拖着不露面已经得罪了,这么耽误下去,前厅的客人不是都得罪光了。
他拱了拱手:“边防的庶务繁多,等到臣招待完宾客就速速回来,与皇上细谈。”话说完,他也不看裴言澈的脸色,扭头就走。
裴言澈眉头紧蹙,抬眸看着阔步走出门的徐涛,心却像是往湖中扔了一块巨石,越沉越深。
当日唯康跟他提起徐涛过寿一事,裴言澈就心生警惕,宴会上宾客繁多,人多眼杂,是最合适动手的时机,以他对顾九盈的了解,她极有可能会挑在今天下手。
今天,他一进大将军府就瞧见了四下到处都是身穿铁甲的侍卫,防得像是铁桶一般,徐涛明显早有防备,只盼着顾九盈能看清想形势,不要贸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