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萧桓看不懂为什么顾九盈费尽心思这样做,这般想着便问道:“你既然费尽心思支持裴言澈称帝,又为什么放走裴言泽,岂非留下后患?”
顾九盈没说:“当日我在牢中已经答应放他走,商人本该诚信为本,这最基本的道理萧大掌柜不知道?”
萧桓虽然还没有开宗祠正式接任萧家大掌柜,但这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顾九盈这样称呼虽含着戏谑,却也无可厚非。萧桓摇摇头,无奈地嗤笑一声。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里的花娘喘息着跑进来:“两位郎君不好了官兵不知怎的搜查整条街,现在正往这里来呢!快想想法子避一避吧。”
顾九盈与萧桓提起神,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来时还特地甩掉了身后的尾巴,没想到还是露了踪迹。”萧桓眉宇紧蹙,有些懊恼。
顾九盈倒是镇定,叫花娘下去正常迎客,起身道:“你已经够谨慎了,不然他们现下查的不是整条街而是这座楼了。”
看来他们是瞧见了萧桓进了这条街,并不知道他具体的去向,所以才挨家挨户上前搜查。
萧桓眉峰似拢了一层云雾,抬眸看向顾九盈:“现在怎么办?”
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兵士行走时甲胄碰撞声与呼喝声,跑是跑不出去了,顾九盈的眸子悠悠一转,落到萧桓身上,咧嘴一笑:“办法是有,只是难为萧大掌柜要吃些苦头了。”
......
一到夜里,春宵楼就是最热繁华之处了,二楼凭栏倚立的姑娘身段就像是失了骨头,软软的散发着幽香,手中的帕子就像是带着钩子似的,引得路过的客人无不侧目。
就连来办差的兵士都盯着被半遮半掩罗衫堆挤出来的白嫩胸脯看直了眼,刚进了春宵楼,立马就要花娘迎出来,花花绿绿的衣裳招摇若蝶,簇拥着一群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儿,身子都酥了半边。
底下的小兵带着机会,捏了把凑在眼前的胸脯,引得一声娇喝,吞了口唾沫对领头的道:“头儿,我瞧着地方不像是能藏人的,宫里丢了的可是贵人娘娘,怎么可能会藏到这地方来。”
为首的生的一脸络腮胡,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上面叫你搜你就搜,哪儿那么多话!”
小兵缩了缩脖子应是,将眼珠子从那美娇娘的身子上收回来,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我们奉命搜查贼匪,所有人都待着别动!”一声粗喝,将整个喧哗的大厅安静下来,人们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麻烦的,有的客人见状就要走,那为首的士兵倒是没为难他们,跟着画像上对了对模样,瞧着不是找的人,就将人放出去了。这可急坏了楼里花娘,眼见着客人走光了生意没得做,急忙上前道:“军爷,军爷,我这儿可是再干净不过了,哪有什么贼匪啊。”
那人一把将她推开,径直往楼上去:“你说了不算,得我们查了才知道。”
花娘急得冒汗,赶紧跟上去:“房里可不能察呀,这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正行风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