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萧柔手指下意识扣入雪地中,浑身冰凉,颤抖不止。
难道说顾九盈她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萧柔在心里不断地安抚自己,为了撇清关系,她还特意将萧家在京城盘布下的密道图给了福贵掩人耳目。
那件事做的隐秘,就连徐涛都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从萧家逃出来的,和萧家再无瓜葛了,就算是知道祖母向裴言泽报信儿,在将军府设伏,也一定不会怀疑这件事是她传递出去的。
即便再三否认,萧柔还是抑制不住眼中的惶恐,哆嗦着苍白的嘴唇,结结巴巴道:“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是我。”
“啪嗒”一封手书丢在了她手边。顾九盈的声音浸润了寒风:“没有证据我又怎么敢等县主府的大门。”
借着昏暗的光线,萧柔只瞥了一眼便猛地抬起头:“你见到裴言泽了?”
明暗之间,顾九盈的面容此刻在萧柔眼中犹如血色修罗,她拼命地向后退缩,口中大喊着:“来人,快来人!””
积雪踩踏的声音步步紧逼,一抹血色划过,殷红的血滴飞溅在银白色的雪地上留下鲜红的斑驳,萧柔嘶声裂肺地惨叫起来,她的脚筋已经被挑断,之前还能蹬着地向后逃,现在只能一边哭喊一边匍匐着爬行。
任她叫得惨烈,身后的利刃却没放过她,在那尚能撑地的膝盖处猛地一剜。霎时间两片血肉模糊的膝盖骨飞了出去,血迹斑斑的裙衫掩盖的双腿只剩下两个黑黢黢的窟窿,咕涌着往外喷血。
萧柔顾不上逃了,哀嚎声夹杂着哭喊声响彻夜空,仓皇骂道:“顾九盈你个贱人,我是当朝县主,你敢对我动手,你是疯了吗?”
“你以为顶着县主的名头整日缩在这府里我就杀不了你吗?”顾九盈蹲下身看着她那张涕泪纵横的脸:“你害死了我在这世上最亲之人,你别想死,也别想轻易地活。”
“我没有想杀他,是他自寻死路,他要是乖乖回到淮右去,又怎么会......”话音未落,嘶声裂肺的哀嚎又响起,长剑被顾九盈丢在了地上,她从脚踝处掏出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萧柔的肩周中,骨缝夹着刀刃,发出可怖的咯吱咯吱声,萧柔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青筋暴起。刀刃一旋,“嘎巴”一声,她的肩周就像是脱了骨般无力地垂在一侧。
萧柔痛得想咬舌,却被顾九盈掐住虎口闭不上嘴。
顾九盈话语中带笑:“你想杀我,知道我看重福贵,便故意引导徐涛在选人时挑中他,在福贵救人的时候,你又假意给了他一副密道图助他,实际上却暗地通知萧家,向裴言泽报信,让他将福贵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