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早已乱了阵脚,这个时候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紧紧抓住,为防顾九盈逃跑,他特地召集侍卫前去拿人。
江州城风云晦变,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到顾九盈被满身甲胄的卫兵带走,一时之间议论纷纷,都道她此番凶多吉少。
刚刚焕发出生机的宅院此刻也重新罩上了一层死气。
满室寂静,裴言澈难得跟谢锦韵心平气和地坐在了一起,圈椅里他笼着袖子摩挲着手腕上的编绳,七上八下,时不时就要抬头向外看上一眼。谢锦韵虽没有他这样心神不宁,但也是眉头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裴言澈蹭得站起来:“不行,都这么久了,我得带人去看看。”
甘隆眉心一跳,站起身阻止:“殿下,此时不宜妄动。”
裴言澈脸色如霜,执拗道:“阿九是因为我才陷入危险之中,甘大人是叫我见死不救吗?”
他向来敬重甘隆,鲜少这样疾言厉色与他说话,甘隆意外过后神情也严肃起来:“殿下的大业难道还没有一个女子的性命重要吗?她一介乡野女子,自视甚大,竟敢与二皇子交易与虎谋皮,走到如今地步是迟早的事,我只担心她会牵累你。”
甘隆语气冷硬道:“属老臣直言,要不是她擅自将殿下带到这江州城中,殿下又怎会身陷囹圄,进不得退不得!”
“你这老头怎么这样说我九哥!”听他这话,福贵当即就有了气性,站起来道。
“我说的有错吗?一群只知见缝插针的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碰巧撞大运才活到今日罢了。”
甘隆言语中满是鄙夷,他老早就对这个村女心存不满,现在殿下大业未成,就被她勾得魂不守舍,几次三番冒着危险偷跑出去看她。
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里,现在这女子在二皇子面前自食苦果,他乐见其成。
福贵被气得脸颊发红,捏紧拳头往前冲:“你这老头我现在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护送甘隆过来的两名侍卫立马挡在前面,直刀从鞘中拔出,折出银色光芒,萧桓怕福贵吃亏,一把将他拦住。
屋中气氛剑拔弩张,一直沉默不语的谢锦韵突然抬眼:“坐下。”
仅仅是两个字,却携着震慑的威势,福贵攥了攥拳,不甘心地坐回位置,低下头眼圈发红。
甘隆不屑地冷哼一声,谢锦韵的声音不疾不徐,脸色冷淡:“甘大人是个能看清局势的人,说话前也该看看自己在哪儿站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简单的道理,大人不会不懂吧。”
他鲜少有这样言词锋利的时候,一时间竟然堵得甘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狠狠剜了谢锦韵一眼,拂袖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我家殿下不能去冒险。”
裴言澈眉头紧蹙,声音含着沉怒:“甘隆!”
“你也坐下。”谢锦韵冷眼看着他。
裴言澈眸色冷下来,他现在心境躁动,哪还愿意听别人的指使:“你要是怕死就在这儿待着,江州城里埋伏着我的人,我可以带人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