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就在大、二皇子钩心斗角的同时,裴言澈能够按兵不动这么久,藏着的地方也一定很隐秘。马车就在陶府外停着,侍从看见顾九盈,便上前想要蒙住她的眼睛。
“不必了”裴言澈直接拦下。
“可是,主上......”那侍从似乎很犹豫。
裴言澈冷冷的视线一扫,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他转过身向顾九盈伸出手,顾九盈连看都不看,直接略过,利索地上了马车
看着那只孤悬的手落寞地放下,随行的侍从皱了皱眉,对顾九盈不满起来:这家伙未免太过无礼......
马车动了起来,摇摇晃晃,顾九盈身上发潮,又跟陶堰周旋了那么久,满身疲惫。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不觉间身上越来越暖,就连刚才的潮气也烘烤干了,她朦胧地再睁开眼,脚边不知何时生起了一个暖炉,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
阿言端正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本书看得仔细。
外头天阴,车里光线不好,他却不点灯,应是怕光线太亮晃醒了她。
微弱的火光跳跃闪烁,时而映在他侧脸上,精致的五官,鬓若刀裁,不得不说他和皇后长得实在相似,骨相之美浑然天成。
白皙的手指根根分明,握着书就好像是一个文弱的读书人,腕上的手串轻摇着,掩在袖口中若隐若现。
顾九盈瞧得眼熟,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条七彩石子串成的编绳,自己那条已经压在了箱底,他自己竟还收着一条......
一抬眸,视线相对。
“你醒了。”裴言澈放下书坐了起来:“饿吗?”
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自然是饿的,顾九盈却不想理会他,闭上眼不说话。
车壁发出“砰砰”声,马车停下,外面有人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弄些吃得来。”裴言澈清朗道。
外面人应下。
没过一会儿,一个少年身着黑色劲装提着一个三层食盒,进了马车,半跪在矮桌边,将食盒里的东西一层一层拿出来。
顾九盈一眼就认出来:“是你?”
那少年抬眸嘴角微弯:“属下清雪,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这少年就是被陶堰锁在后院的少年,顾九盈还以为他遭了毒手,没想到竟还活着。
瞧着顾九盈面露疑色,清雪看向裴言澈,对方微微颔首,他才道:“自姑娘被陶堰为难,主子一直想办法安排人混进陶府,但是陶府外面固若金汤,宅子里弯弯绕绕,还有侍卫守着实在不好安插人手。”
“那一日,主上得到陶堰要对行船下手的消息,就赶去将人救下,福贵兄弟与属下年纪相仿,模样也有几分像,属下便冒充他混进了陶堰府。”
“我记下了陶堰在府中何处居身,您将我送出来,主上他们才顺利将陶府暗卫清干净。”
顾九盈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窍,余光瞥向裴言澈,他不见异色,专心将桌上的吃食往她这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