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瑛翻身坐起来,一想到沈唯玉会选择赴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一刀,可是这件事摆在眼前他竟然毫无办法,这是沈家的事儿,就算是告诉父亲,他也绝对不会插手,反而会阻止他再与沈唯玉见面。
他已经六神无主,思来想去竟然只能对眼前一个人吐露心事,他转过头看着床边眉眼平静的顾九盈,他向来善思善谋,说不定会有办法。
“九盈......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李兄尽管说。”
李从瑛低下头,五指将被子渐渐攥紧:“我怀疑唯玉会自戕,你有没有办法......”
顾九盈微眯双眸,能想到这一层足以证明李从瑛还算是个精明人,只是他经历的坎坷太少,尚不足以堪用,还需要历练。
“李兄想要我如何帮?正如沈姑娘所说,她已经在二皇子前过了眼,要是帮她逃离二皇子帐下,这件事小弟也没办法......”顾九盈面露无奈。
“不,只要能保她性命就行,只要保她性命,我终有一日会救她出来的。”
顾九盈凝眸看向他:“李兄想好了吗?这件事可不是玩笑,从二皇子手中救人绝非易事,你若是袖手,沈姑娘不用受隐忍之苦,自戕也是解脱。你若是执意要救,很可能人没救回来,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李从瑛喉咙微堵,“我与唯玉自幼相识,本以为会一生一世走下去,如今看来是我太幼稚了,世事原本就难料,她将命都舍给了我,我怎么会再窝囊下去,我便用这条命做赌,赌我能救她。”
“只求九盈助我护住她性命。”
顾九盈平静地看着他,初次见他时独属少年的意气风发已经多了丝承担与责任,真正的感情从不是顺其自然,随波而流,而是搏着自己的一切,尽力而争。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顾九盈开口道好。
想要护住沈唯玉对于顾九盈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在床底间不要露出破绽就行,顾九盈调了鸽子血囊,可以在承欢当日将血囊放入私处,血囊破裂就会留下象征处子的印记,而包裹血滴的外囊外观透明,如指尖大小,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只要李从瑛能够说服沈唯玉,这件事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遮掩过去,而这件事凭李从瑛的决心自然是水到渠成。
......
十日后,十数顶红轿被吹吹打打的送入了江临的如意楼,江临九峰台上,顾九盈看着李从瑛满是萧索的身影,此处临山而立,地势高绝,冷风将杯中酒吹得更冽了几分,直到那顶挂着锦绣鸳鸯的红轿消失在楼阁飞檐中,李从瑛转过身,眼中干涸没有一丝泪迹,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感充斥在鼻腔中,他捏着酒杯,淡声道:“父亲打算举荐我去二皇子手下做事。九盈觉得如何?”
顾九盈曼声笑道:“李大人是想借着自己的势提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