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九盈还约了城里的药行老板谈生意,因为一早要出门,所以起得格外早,昨夜与谢锦韵的争执好似并没有令她介怀,一脸闲适地靠在廊道的柱子旁静心等待。
不多时,果然瞧见余怜柔手里端着托盘从他面前走过,径直掠过她往谢锦韵屋里走去。
顾九盈瞧见了,脸上露出笑意来明知故问:“余姑娘,做什么去呀?”
余怜柔回过头来,露出一双盈盈水眸,清澈地望过来:“锦韵大哥说了,昨天晚上那碗清粥味道不错,今天再送些给他。”
顾九盈听着这明显越发亲昵的称呼,看来是想激怒她啊......
她抖了抖衣袍,笑意松散:“我兄长有晨起沐浴的习惯,怎么?余姑娘不知道?”她看了眼余怜柔微微一僵的面容,心底冷笑,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挑拨她与谢锦韵之间的关系吗?可她顾九盈偏不如愿。
余余怜柔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继而轻声道:“顾二公子说笑了,哪有人早上沐浴的。”
她笃定顾九盈是在骗她。转身就要从谢锦韵房中推门进去,见她这样不听劝,顾九盈不见着急,懒懒往栏杆上一靠:“行啊,那你就进去。”
要是顾九盈使劲儿拦她,她或许还越觉得事有蹊跷偏要进去,偏顾九盈这副态度,到让她拿不准主意来。见她陷入迟疑,顾九盈站起身,挑眉道:“余姑娘怎么不进去?”
余怜柔回过头看着顾九盈,向来亲和端庄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纹,她能够靠近谢锦韵的机会来之不易,她不能莽撞行事,让之前的谋划都前功尽弃。
顾九盈像是一眼就看破了她的顾虑,眉眼带笑:“既然余姑娘犹豫,那顾某就先进去了。”
余怜柔秀眉皱起,声音暗含怒意道:“顾九盈!你进去干什么?”
“余姑娘故意做了这么大的误会,我怎么也得跟兄长解释清楚啊,不然往后还要看你在我兄长面前挑拨是非,我心里不好受啊。”
“锦韵大哥不是在洗澡吗?”余怜柔恼声道:“你骗我?!”
“谁骗你了,兄长确实在洗澡,可是我是他弟弟啊,有什么见不得的。”说罢,顾九盈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余怜柔一脸惊愕中推门进去。
屋里果然水汽氤氲,一道屏风横隔中,将里面的景色堵了个严严实实,里面木桶里的人陡然一僵:“谁?”
顾九盈站在门板处,沉默片刻道:“兄长,是我。”
屏风那头静了静,半晌才道:“我记得我有锁门。”
顾九盈声线平和:“我早上来找你的时候,门橼被我给撬开了,后来想着你应该还在睡,就没进来。”
屏风那头彻底没声了,过了许久,久到顾九盈以为他睡着了,才疑惑道:“兄长......”
那头嗯了一声:“你还不出去吗?”
顾九盈厚着脸皮笑了笑道:“兄长见谅,那个余怜柔还没走,我要是走了她一准儿闯进来,兄长洗澡就得被两个人看了,我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