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掀起的一阵风雨,顾九盈自然是不知道,她已经拟好了路线,只等收拾好行装就能上路。
先要从泾川进入徐州沿途收买药草,再一路向东,找一片合适的地方租赁田地,招募农户种植草药。
萧桓那小子不知又陷到什么麻烦里,原本说是要登门亲自送她,又来了信说是被家事绊住了脚,再三致歉,并附了一张印信,沿路上要是遇到需要用钱的地方,只管拿着印信去商行兑换,所用花费,都会记在他的账上。
顾九盈也不跟他客气,毕竟人家财大气粗,自己不用打肿脸充胖子,利索地将印信随身收好,置办了些衣食用度,就与谢锦韵带上福贵一起上路了。
五月,春光明媚,暖阳当暄,在泾川周边还没瞧出什么乱象,可是再往东走,受战乱影响就越发明显起来,有关京城两虎相斗的消息也源源不断的传来。
据说,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已经翻了脸,二皇子裴言泽不敌大皇子裴言浔被驱逐出京,带着部下占据了江浙一带的富庶之地,自立为王,整日游山玩水,还斥资巨大修建府院,只为了将自己的住的地方打造成第二个京城的皇宫。
而更叫人不耻的事,这位二皇子离京之前还带上了自己的养母,舒太后。
只因为二皇子裴言泽是个有恋母情结的人,早在皇上还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惦记上了。
民间的风言风语传得有鼻子有眼,顾九盈坐在客栈里一边陪着谢锦韵下棋打发时间,一边竖着耳朵听福贵说起这些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会吧!皇室之中还有这么刺激的事儿?”她抬眼饶有兴致地看向专心下棋的谢锦韵:“兄长,你是从京城来的,这些事儿你知道吗?”
谢锦韵无奈地看她一眼,虽然有些不耻谈他人私事,又不忍给她兴头上泼冷水,只好缓缓道:“倒是确实听闻二皇子对舒太后颇为依恋。”
“那舒太后呢?舒太后什么样子?”顾九盈趁兴追问,干脆丢开了手里的棋子。
“舒太后......”谢锦韵想了想道:“舒太后端庄持重,注重皇室礼仪,按理说不会做这些悖逆纲常的事。不过,她倒是对二皇子很好,二皇子的母亲只是一个宫女,生下他之后就死了,彼时舒太后还怀着身孕,为了不叫他在宫里孤苦伶仃地长大,就接到了自己的膝下。”
“许是因为养子的缘故,她对二皇子倒比对自己亲生的三皇子还要好些。”
顾九盈闻言摇头叹气:“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疼,却疼别人的儿子,这下好了,疼出毛病来了吧。”
谢锦韵笑了笑并不多言,世上父母大多都是如此,总是瞧着别人的孩子更好些,更叫人心疼些,不经意间总会对自己的孩子更加苛责,身为国母更是如此,越是害怕被人说偏心,越是偏心而不自觉。
“兄长,下午徐州的药行商铺老板叫我去枫林阁吃饭,你去不去?”
谢锦韵摇了摇头:“他们请你,定是希望通过你结交萧家,我去旁观不合适,你去吧。”
顾九盈托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兄长不去,我一个人更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