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袋袋草药被搬腾出去,在存放衣物的木箱底下,下人顺利地找到了一个钱袋子。
王三爷隔着窗户向外望去,村民们各个对着院子唏嘘伤感,没人能瞧见屋里的动静,他将银袋子掂了掂得意地装进了怀里。
直到家都被翻过来了,值钱的东西被搜刮得干净,王三爷背手信步走出小院,站在众人面前道:“这些东西就是小九的全部家当了。大家有目共睹,今日我就在诸位的见证下,一一将这些药材称了,等到开春请脚力工扛到镇上去卖了,折下的银两,就充入咱们红石村的公中,谁家有个急需,可以挪对。”
没有人点头,也没有人反对,毕竟看这成吨成跺的药材,折下钱来都是用在全村人身上,在众人的默许下,王三爷自诩公正开始称量斤数。
这一袋子五十斤,那一袋子七十斤,十几袋子加在一起称下来近有六百斤。
王三爷瞧着数额,对着王兴发使了个眼色,王兴发立马会意,扬声道:“乡亲们,药材称下来了,干草药瞧着是挺多,但是不占称,共计三百斤。”
村民们并不觉得有异样,只想着三百斤已经很多了,卖到外面折下来就算一斤一百文钱,那也是三十两银子,够十户人家两年的开销了,也挺多。
村民们交头接耳对顾九盈失踪死去的伤感被这三十两银子冲得烟消云散,甚至觉得她能死也是造福红石村的好事。
“我怎么记得最少也有六百斤,怎么才称下三百斤?”一片嘈杂间,只听得一道温朗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王三爷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不悦:“我这可都是为了全村百姓忙活,听这话里意思,是觉得我昧了三百斤草药?”
“王三爷何止昧了三百斤草药,木箱底的钱袋子都在怀里焐热了吧?”
老底被揭穿,王三爷气得脸色发红,阴婺的眸子梭视着人群,想要把说话人揪出来:“众所周知,我们王家在村里向来公允,王老太爷更是位列宗正之首,你存心污蔑是何用意?给我出来!”
人群逐渐散开,一个身着红色缎裳,柳眉长肩,身材窈窕的女子走出来。
这不正是死了的顾九盈吗!
此刻的她面容明艳,阳光斜射下肌肤泛着红润,一双眼睛盈盈带笑甚是灵动。
胡二嫂惊讶地唤道:“小九!”
顾九盈走上前,看着王三爷眼里愤怒再到震惊再转为紧张,脸上更是青白交接十分有趣。
“你不是死了吗?”王三爷脱口道。
“我是死是活王三爷不会长眼睛看吗?”顾九盈的目光越过王三爷的身后,好家伙,真是搜刮了个干净,药材这些能卖钱就罢了,连锅碗瓢盆都搬出来摆在大门口。
“三爷这是做什么?在给我搬家吗?好歹叫人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来帮忙啊!”
当着人家的面,把家翻了个底朝天,还想把财产占有己有,这会儿别说是王三爷,就连村民们都各个心虚脸红,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