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被端了的节奏(1 / 2)

见宋晚意歪着脑袋,眼里尽是茫然。

他又补充道,“这个廖钟,就是三队的,跟村书记是表亲。”

如此,事情就不难理解了。

廖钟本对六队传出的古物不抱希望,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值钱货。

可在宋晚意挖出来后,得到京市文物局的重视,他便琢磨起吞下这份功劳的念头。

反正那天是六队的人临时来通知的,也没个书面报告,除了宋晚意等人,只需捂住那些个农民的嘴就行了。

谁知六队那几个骨头不是一般硬,敢摸黑戳了周震阳他们的车,引起几人重视,拖延他们回家时辰。

宋晚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上一世官官相护压榨百姓的新闻她见多了。

便杵在街口看了一会,直到那几个农民走远,才心事重重地回到旅馆。

“看看车能不能修,不能修让廖钟给我们找一辆。”李疏鸿紧跟其后,生怕宋晚意因为这桩事糟了心情,“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给你买回来。”

日头高挂,宋晚意肯定不愿出门。

“一会去食堂吧。”她闷头在床角坐下,忽然仰起脸看他,“李疏鸿,如果有一天你到了更高的位置,还会像今天这样,为平头百姓说话吗?”

她眼底水波荡漾,阵阵涟漪下,是坚不可摧的纯净良善。

李疏鸿胸口被猛击一枪。

倘若为了说些好听的搪塞她这份希翼,他大可以直接说句会。

可人存活世间,岂能事事如意,事事清白风顺。

他说不准,更不舍得叫她今后失望。

他在她面前坐下,声音小而清晰,“我能保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一定像今日这样。”

两人对着坐了会,宋晚意倏地笑开。

恰好有阳光从纱帘流淌而进,落到她额间与发稍,整个人明媚通透。

“行,我信你。”

晌午过后,周震阳骂咧咧地去旅馆敲门,通知李疏鸿可以出发了。

宋晚意扫过他脸上青红的掌印,惊呼出声,“你是去打架了?”

“哪能啊,在修车坊出了点事。”周震阳拿指腹在掌印边缘摸了摸,“廖钟他媳妇儿打的,不讲道理得很!不过正因为这一巴掌,廖钟才找人来给咱换了轮胎。”

“不然怕是要等两三天才能走了。”

扯来扯去无非就是几斗米几块肉的事。

李疏鸿那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事情捅到市长面前,等人回来,廖钟这个位置能不能坐得住尚且不确定。

他老婆还惹事端,不是活生生拉着他往火坑里推么。

李疏鸿在车里闭目养神,听宋晚意给周震阳上政治课。

比如为官为民,应当心系百姓。

比如刚正清廉,应当勤恳忠诚。

若不是出了这档闹剧,他竟不知道,宋晚意脑子里装了这么多家国情怀。

回程比来时快,第三日时,已经能看见当初因泥石流坍塌的山脉了。

周震阳感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希望今后的灾害能别这么严重了。”

宋晚意心底也堵得难受,那日倾倒下的泥石似乎从未从她心口挪开。

往事目目,有开车老汉垂首坐在大巴车上等死的,有随同知青被树干压倒转眼间就埋入泥流中的……

她撑在车窗旁,“想致富,先修路,咱这镇子说到底交通还是不便,要是能多几条路通向外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