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什么快!
栾安舒作为一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对下水充满抗拒。
然而,面对栾小乖充满期待的闪亮眼神。栾安舒心软软,怎么忍心拒绝?
“小乖,游泳需要穿泳装,但是妈妈没有泳装。”栾安舒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温言软语哄道,“等下次,妈妈买了泳衣,再陪你下水,好吗?”
“啊——?”栾小乖拖长调子,小脸皱巴巴,语气充满失望。
事实上,小乖宝宝并不知道妈妈是只旱鸭子这件事。只知道以前游泳,妈妈总是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从来不沾水。
小乖宝宝邀请妈妈陪自己玩水,栾安舒会冠冕堂皇的拒绝道:‘不可以哦,这里是宝宝的游泳池’。
栾小乖动动自己的单纯的脑袋,心想酒店房间里的游泳池,应该不是宝宝的游泳池吧?
所以,妈妈可以陪自己玩水啦~!
“哼!”栾小乖希望落空,瘪瘪嘴闹脾气。
栾安舒表面故作遗憾,内心却暗自庆幸,勉勉强强逃过一劫。
——她没有庆幸太久。
戚令世进入酒店房间,迅速消失无踪。鼓捣了十几分钟,才重新现身,怀里抱着精致漂亮的大礼盒。
栾安舒看见他手中的礼盒,眼皮狠狠跳了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努力说服自己:戚令世的情商聊胜于无,肯定想不出送女孩泳装的骚操作。
肯定是送小乖的毛绒熊!
或者毛绒兔兔!
对!
就是给小乖的!
栾安舒的想法过于坚定,以致于自己深信不疑。
当她眼睁睁看着戚令世捧着礼盒,缓缓来到自己面前,胸口的鼓噪声越来越大。
“你、这……”栾安舒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微妙带了点嫌弃,“送我的?”
“嗯。”戚令世大大方方承认。
尘埃落地,栾安舒绝望了。
这个狗男人,偏偏在不应该开窍的时候开窍了。
真糟糕!
栾安舒慢吞吞抬手,指尖微微颤抖,仿佛他要递给自己定时炸|弹。
“偏心!萝卜爸爸偏心!”栾小乖已经脱掉鞋子,在服务生姐姐的帮助下,换好带荷叶边的泳衣,蹦蹦跳跳跑过来,大声嚷嚷,“妈妈有礼物,小乖没有!”
“你有。”戚令世垂眸,指了下她身上那件。
“哦!”小乖嘴巴张成‘o’字形,动摇速度比墙头草还快,“你最好啦~”
好个屁!
栾安舒更加绝望了。
即使栾小乖临时起意,戚令世也能在最短时间内,准备好泳池和泳衣。
那么——
栾安舒瞅瞅眼前的盒子。
肯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栾安舒抱着视死如归的想法,接过精致的礼物盒,心底暗暗祈祷:希望不是比基尼。
要脸!
栾安舒祈祷足足两分半,才颤巍巍打开礼物盒。
她满脸残念的表情,看向礼物盒中的……
游泳圈和水枪。
还有一些泳池玩具,会跳舞的小鸭子和会潜水的海马什么的。
花里胡哨,看起来挺可爱。
“送我的?”栾安舒惊讶的抬起头,看向戚令世。
“嗯。”戚令世凑过来,温热的气息袭上她耳廓,声音略低,“你又不会游泳,还要陪小乖玩。”
栾安舒脸微微发烫,小小声嗫喏,“假如,我说假如,我学会游泳了呢?”
“那。”戚令世凝视她,接下来的话几乎没有出声,只能通过口型分辨。
“你陪我玩。”
陪什么陪呀!
你自己多大了,还要我陪你玩水。
幼不幼稚?
心里没点数吗?
栾安舒脑内闪过无数条骂骂咧咧的回复,对上戚令世的视线,却狼狈的避开目光。
“我、我学会再说吧。”
“妈妈!”小乖无法感受到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黏糊糊抱紧栾安舒的大腿,“小乖要玩水~”
“好,我带你去。”栾安舒回过神,抱起宝宝往游泳池走。
戚令世停在原地,注视她们两个玩耍嬉闹的身影。
几位服务生放好水,来到他身边,为首的管家鞠躬,“戚先生,房间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好准备好了,请问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
“好的,请您和夫人、小公主好好享受,有问题随时呼叫我们。”管家说完,带着几位服务生离开。
戚令世依旧盯着栾安舒和栾小乖,没有纠正他们的说法。
也没叫错。
“噗、噗——”某只不会游泳的奶团子,套着游泳圈,遭受到来自亲妈的水枪攻击,猝不及防呛了几口水。
她噗噗噗吐出水泡泡,意识到自己打不过栾安舒,决定找个帮手。
纵观整个大套房,剩下能求助的人,只有戚令世。
“爸爸!”
栾小乖学东西慢,到现在为止,依然没办法特别完整的说话。
尤其着急的时候,说话更是丢三落四,连前缀都顾不得加。
栾安舒已经麻木了。
爱咋叫就咋叫吧,反正她懒得纠正。
“妈妈坏坏!”栾小乖指向栾安舒,大声控诉道,“妈妈欺负小乖。”
“喂,哪有你这样的?”栾安舒瞪了她一眼,“打不过就告状,真笨!”
小乖宝宝经常被妈妈叫笨蛋,压根不在乎。她套着游泳圈,湿漉漉爬上岸,摇摇晃晃跑向戚令世。
泳池旁边是大理石地面,戚令世怕她摔倒,慌忙伸手扶住宝宝。
栾小乖天真的以为,这是达成合作的讯号。她嚷嚷着要求戚令世抱起自己,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讲述宏大的水枪‘战术’。
栾安舒远远看见她们亲亲热热咬耳朵,只有自己被孤立,内心深处莫名其妙燃起胜负欲。
不就是二打一吗?
谁怕谁!
栾小乖果然是只笨崽崽,自己辛辛苦苦把她拉扯长大,结果她却勾结‘外人’,一起对付亲妈。
栾安舒越想越生气,一把拎起自己的水枪,气势汹汹冲过去。
“啊!妈妈来啦!”栾小乖害怕极了,把水枪往戚令世手中一塞,自己化身鸵鸟,闭起眼睛钻进他怀中。
妥妥一只人菜瘾大,到处引战,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收拾烂摊子的蠢崽崽!
戚令世莫名其妙加入战场,刚接过水枪,还没来得及研究用法,就被栾安舒劈头盖脸滋了一身水。
栾安舒下手极狠,直到把两支水枪的‘弹.药’耗尽,才意犹未尽的收手。
“谁让你们抱团?认输了吗?”栾安舒扬起下巴,骄傲地问。
戚令世没有回答,低头审视自己的衣服。
他更习惯穿深色系的衣服,沾了水不会变成半透明。但深色的布料,浸湿以后紧贴身体,更能勾勒身体的曲线。
栾安舒得意洋洋睥睨了两秒钟,第三秒就不行了。
戚令世腰腹部湿透的衬衣,贴着肌理匀称的身体,明明湿得厉害。
却仿佛无形的火种,点燃陈年的烈焰,唤醒某些想要忘记又无法忘记的回忆。
她后来遇到过很多人,接触过许多被粉丝称赞‘神颜’‘行走的荷尔蒙’‘性张力拉满’的英俊男性。
却没有哪个能像戚令世这样,让她多看一眼,就会想入非非。
戚令世注意到栾安舒羞恼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得体。
“我去换个衣服。”戚令世把小乖放下来,轻飘飘嘱咐,“你们慢慢玩。”
“啊?”小乖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问号。
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既然来玩水,衣服肯定会湿掉的嘛,换来换去多麻烦。
“爸爸笨笨!”小乖煞有介事数落,“他换新衣服,也会湿湿。”
“栾小乖,别说了。”栾安舒很想捂住宝宝的嘴,她投降般跟小乖商量,“我们不玩水枪了,好吗?”
“不要不要!”栾小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妈妈坏坏,要打败妈妈。”
“说什么呢?”栾安舒板起脸,凶巴巴教训,“既然你说妈妈坏坏,妈妈就打你屁股了!”
“哇——”栾小乖被吓到了,害怕栾安舒真的按住自己,像二狗子家长对待二狗子那样,用力打宝宝屁股。
她护住小屁股,哒哒哒跑开,顺着声音向戚令世求助。
戚令世衣服还没穿好,听到声音,胡乱裹了件浴袍,抱起惊魂未定的宝宝。
栾安舒追过来,想解释自己是开玩笑的,却恰好看到这一幕。
戚令世的浴袍系带没有系,俯身抱起栾小乖,领口肆无忌惮的敞开。
她垂眼,看到这人的锁骨和胸腹的轮廓,相较于当年,似乎又紧实了不少。
离谱。
他明明每天神出鬼没,绕着自己乱晃,究竟哪来的时间保养身材?
而且——
栾安舒瞄了下左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因为距离比较远,再加上小乖挡着,看得不太清楚。
她当初患得患失,总想要在戚令世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
现在想想,戚令世也是脾气好,居然纵容他胡闹。每次,栾安舒趁着戚令世不注意,在他胸口的位置留下一个圆圆的牙印。
两个月里,新伤叠旧伤,竟然真的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话说回来,她的牙印有那么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