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员不是官,却是政务的实际执行者。
老百姓要和官员交流必须通过吏员,官员要办什么事情也得通过吏员。
特别是对地方官来说,若手下的吏员们合作他这一任便风调雨顺,若手下的吏员们不合作他这一任就得焦头烂额!
这个年代,大明官员的职位,几乎没有由一个人担任超过十年以上的。
特别是有油水的地方,大多数人在一个职位上通常只是做个两三年,至于家族垄断那更是休想。
但吏员却没有这样的限制,地方上吏员的职位常出现父传子、子传孙、代代相传的情况。
胡吏员家族在大运河上为吏已有四代了,胡吏员家族济宁是要害部门的吏员,更有甚者去了京师户部行走。
门生故友不但遍及兖州府、州、县各衙门,而且和山东的吏员都广通声气。
甚至北京城内的六部吏员里也有他们的亲戚朋友!好庞大的家族,根深蒂固啊!
站在码头上的朱豪叹了一口气,心里面的嘀咕,
“楞头青啊楞头青,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不远处步云桥底,突然划过来一艘乌篷船缓缓地朝小码头开了过来。小妹见到乌篷船划过来了,开心的对朱豪说。
“哥,母亲跟管家福伯上香回来了”。
不一会儿,随着艄公长长的一声“搭岸喽…”撑篙稳稳的靠向板桥乌篷船停靠在了小码头。
乌篷船的蓬上的油布帘子一掀动,长的善眉善眼的青衣长随打扮的老管家福伯出来了,福伯年纪有五十开外发边鬓角都花白了。
小码头的家丁拴好乌篷船的缆绳,老管家提着拜神的糕点下到小码头。
一位十三四岁的丫鬟,安抚着一位四十多岁左右的妇人,从乌篷里出来,到小码头走到朱豪的身边。
“三爷,吉祥”那个丫鬟赶忙说道。,
“菩萨保佑,我的儿,让娘看看。”
朱豪的母亲站在船头,乌篷船里空间狭小,发梢有些乱身上的青绸锻面的棉袄有些皱了。
母亲何氏何鱼珠,在看来朱豪,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读过书,而且,性子比较要强那种。
左良玉忙躬身施礼:“青山拜见夫人…”
何氏有些大家风范,让左良玉不必如此多礼。
何氏知道左良玉是他儿子的左膀右臂,“青山以后就打这儿,当做自己的家一样。”
说罢,叫福伯把手里的吃食领了一包给左良玉,左良玉弓着腰连忙道谢。
朱豪这个官儿是捐来的,何氏怕耽误了朱豪考评,就走上前,整理了朱豪的衣服。
“三爷的气色明显转好了,我就放心了,明天那封闸仪式上,穿多点,大运河风大,多注意点,可不能让人给你下绊。”
“知道了,娘亲,俺一定会多注意一些,俺先过韩庄了!”
应该是何氏感觉到自家楞头青的儿子,隐隐约约有危险,所以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