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真相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
“少废话，我问你说。”
朝被吊在仓库横梁下方的蔡言芝瞥去一眼，王雪君冷然道：“你不说，我就给她一枪，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来真的？”
“我的枪法不怎么样，没什么准头，可能一枪打在她脚上，也可能一枪打在她脑袋或心脏，又或者干脆打空，你要不要赌一把？”
赌，还是不赌？
一时间，余成陷入了沉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必须好好考虑一下。
半晌过后，余成忽然问道：“在你向我提问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几个问题？”
“可以。”
出乎意料，王雪君显得很大方：“尽管问，能回答你的，我不会隐瞒。”
然而，听到对方这句话，余成的心，却猛的一沉。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余成从王雪君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因为早就已经决定要杀人灭口，所以才会这么大方吗？
相识六年，她真要下这种狠手？
一颗心逐渐往下沉，几秒钟后，余成深吸一口长气，一边想着自救之法的同时，一边抛出了心中疑惑：“那块u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u盘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它里面装着的那些照片，不过也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
淡淡说完这番话，王雪君道：“只不过，其中有一张照片，它很特殊。”
“是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还是拍到了不该拍的人？”
“都不是。”
两肩一耸，王雪君笑着解释道：“有些时候，人的眼睛，会限制住人的思维。图片未必就一定是图片，换一种打开方式，它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是……”
“一个很简单的批处理，有人把一份文件，和一张图片捆绑到了一起，用正常的方式打开，它只是一张照片。但要换一种打开方式，它就是一份账本。”
听到这番话，余成眉头不由一皱：“什么样的账本？”
“军火，销售纪录。”
当这两个词汇传入余成耳中，他的眼角顿时一阵抽搐。
c国是禁枪的国度，这座城市距离省军区，最多一个小时的路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军区眼皮子底下，做军火生意？
“那你……”
“军火那种大生意，我可不敢掺合。我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小生意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帮人解决一些不好解决的麻烦，顺便调查一些我感兴趣的信息转手卖掉，赚点生活费而已。”
“你到底是情报贩子，还是……”
目光倏然转冷，余成有些费力的，说出了两个字：“间谍？”
“随便你怎么叫，那是你的自由。”
王雪君叹道：“其实，我原本是想通过更温和一些的手段，来从你嘴里问出真相。但你的警惕心实在太强，碰巧这次接的活和你老婆有关，这几年下来，我的耐心，基本快要在你身上耗尽，所以才想着一次性，把所有问题解决。”
“怪不得，前前后后，你会搞出这么多事。”
深吸一口气，余成问道：“看来，你是已经准备好，要灭我们两个的口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