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绝对的黑暗，会使人恐惧。
但相对的黑暗，在某些情况下，却会令人心安。
透过房间里的微弱光亮，看着眼睛这个女人隐约的轮廓，直视对方双眼，余成轻声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那就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可就说了啊，先说好，我说了以后，你不能发脾气。”
“废话真多，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这就说。”
做着深呼吸，简单酝酿一下情绪，余成认真道：“其实，自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再没吃过药。今天，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吃药。”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我的药。”
说完，看着在没有任何回应的蔡言芝，余成忽然有种想把灯打开的冲动。
因为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默默等待着回复，他有种度日如年的难熬滋味。
等了好久，蔡言芝总算有了回应。
“你就想和我说这些？”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想不到你也会说这种甜言蜜语来哄女人。”
“这不算甜言蜜语，只是一句实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平静，情绪没有多大起伏，不需要靠吃药来维持。”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不过这没什么关系。说不说在我，信不信在你。”
讲完，犹豫片刻，余成小声问道：“那个……我能抱抱你吗？”
“……”
沉默十几秒后，蔡言芝嗯了一声。
尽管妻子的反应有些冷淡，甚至还有些冷漠，但余成仍是一阵激动。
说实话，躺在床上这么半天，就算刚开始的时候睡不着觉，但过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了些睡意。
可在听到蔡言芝的回复后，余成的那点困意，瞬间就被他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兴高采烈、欢天喜地，这两个词汇有些不恰当。
伸出手臂，把蔡言芝揽在怀里的时候，余成的动作有些粗鲁，但搂住妻子的时候，却又很轻柔。
刚开始的时候，像饿虎扑食，扑到以后，却像怀里搂着一块豆腐，生怕把她压着、挤着，显得小心翼翼。
余成已经记不清，上次像这样抱着蔡言芝，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然而，也就在他搂着蔡言芝，轻嗅着她身上淡淡幽香的同一时间，他却听到怀中佳人，说出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
“让你抱着，已经是法外开恩，爪子别乱摸。”